2010年11月24日

Favorites in Kyoto(part one)

上個月的日本行中,其實有很多風景與觀察,都有我出發前沒意料到的趣味。雖然說趣味,但其實不是說整個旅行都是有趣的,事實上,相反的情況反而比較接近真實。但關於風景與觀察,好像一時之間也說不清楚、或是說要說清楚需要太多的文字或時間,所以一時也不知道如何下筆。

不過儘管總共去了六個都市,但在這些風景中,有三樣東西,是味蕾特別有印象的;而這三樣恰好都在京都。當然,東京的部份有些東西是我一直有記憶的,像是某家拉麵店或我心愛的豬排食堂,又或者是某個超市、或某個簡單的戚風蛋糕。但京都卻是我以前不熟悉的。三樣味蕾的回憶,事實上卻又是偶然、無妨、與專尋的組合。

其實唸完研究所後就已經不太吃甜食了,但這次的經驗卻不太一樣。或者說,最近幾個月又重新開始喜歡甜食。人生好像就是這樣在過程中反反覆覆。但就這下面的三樣東西,卻又各自有著不同的趣味與過程。儘管如此,不同之外,卻都一樣令人難忘。

首先是鍵善良房(http://www.kagizen.co.jp/shop.htm)的葛切り(くずきり)。這間京都名店,大多數的人都已耳熟聞名。早些時候,我對於那些喜歡黑蜜紅豆的人,都是心裡有些瞧不起的。所以儘管連舒國治都稱讚(不太確定池波正太郎是否也稱讚過?),但我一直也沒把這家店放在行程中。

只不過從貴船回來後,突然就很想吃些東西。貴船那天的行程走過一堆源義經的故事足跡後,覺得身上Gap的藏青格子衫實在不錯,因而心情好,所以想說不妨趁天氣還微熱吃些涼食。所以在四条下車後,就按圖來到鍵善良房,想說時間也剛好,可以一試這家大家都很有信心的和果子店。



那天下午運氣不錯,等了不到兩三分鐘就有位子。裡面大約八成是日本人,觀光客不多。中年服務生送來的菜單也不複雜,特別是同時假如一家店有這樣出名的招牌食物,點起來自然不費力也不需要太多日文。

大概五分鐘後,年輕的小姐提來一中籠。一入手,沈手的漆器全無瑕疵,讓人不禁在吃之前就有好感。冰鎮葛切與黑糖完美搭配,取決於吃的速度,在慢些時剛好,快些時過甜,於是在速度不同間甜度與口感也游移不定,非常有趣。

吃完其實基本上花不到三分鐘,但最後幾口,卻都讓人有著捨不得剩下的黑糖的依戀。於是,搭配著送來的綠茶,我花了另外三分鐘,開始想或許第二份也是個不錯的想法。儘管,最後我還是沒有加點。這樣的冰涼與甜蜜在十月底的一點微熱中,一碗應該就夠了;或者說,剛好。



其次是宇治‧伊藤久右衛門(http://www.itohkyuemon.co.jp/site/sabou.htm)的わらびもち(蕨餅)。這其實是公路荒野中的偶然。

那天抵達京都,剩下的人都想去清水寺與哲學之道。不過我想哲學之道應該是少人為佳,或者說,不太能想像很多相機與很多人聲的哲學之道,所以就轉往南行。本來是想直接去宇治的,但大概是電車上的風景吧,我突然改變心意,決定去中國風(據說嚴格說來應該是明朝風格)的萬福寺。

出了車站,迷了一下路才找到萬福寺。到了裡面,整個廟在微雨中,連收票的歐巴桑都不見蹤影。於是我在售票亭前等了一下才終於買到票,由於時間已經接近關寺,所以我想或許這又是另一次的智積寺之旅,亦即,一間廟由我獨享的情況。

下雨的傍晚能見度不佳,但萬福寺這樣中國明代風格的寺廟在傍晚的寧靜中,也有著微薄的美感。我在廟中逛著,偌大地方除了一整隊法國的觀光客外與和尚外,沒有見到其他人。結束後,不太想回市區,於是決定繼續沿著鐵道,看能否一路走到宇治。

這段路比想像中的更為遙遠。我先一路沿著鐵路旁的小道,中間穿過許多看起來很平凡的人家,微雨與逐漸轉黑的天空,夾雜一些安靜的放學的學生、出來散步的老人、溜狗的主婦與小孩。走到沒有路。於是我轉向公路,開始進入一種像是美國公路的情景。

路邊由兩線道變成六線道,開始有砂石車出現了,而有上百停車位的郊區餐廳開始出現,更讓我感覺這比較像是美國,而不是日本或京都。但那時路途也遙遠到無法回頭去原來的車站了,所以我拿著相機與旅遊書,開始在路邊小口地喝著水,一邊想著到底該怎麼辦。但方向應該是正確的,我並沒有迷路,我想,只是距離可能比想像中遙遠。

雖然在半小時內已經變成完全天黑,也必須借助加油站或路過的卡車頭燈來確認地圖上的位置,但我想還是算了。不過就是天黑嘛。我接著繼續行走,直到經過一個像是高速公路收費站的地方:抬頭一看,是前往名古屋的公路,八線道。這實在是太酷了。我那時打定主意,雖然公路前後努力看去,走路的只有我,但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怎麼樣,就是一個覺得下雨流汗也沒關係,我想繼續看看,這樣的路還不到放棄的時候,我還走過更多更詭異的。

說也奇怪,經過那個收費站的交流道,開始進入了另一個市區的邊界。於是,我就到了伊藤久右衛門。

這間店其實位於宇治市的北界,本來在黑夜中我完全沒有注意到,要不是一個女生開車直接衝過頭,很帥地(雖然看起來應該是四十初或三十末的婦人、一個人開車,但,對,不美)把車就橫放在我前面的步道,下了車就直接進入外帶而擋住了我的路,我都專心地走著而沒有注意到我正經過一間茶房。

我其實一開始只是注意到這間店,也沒有停下,就打算繼續走。不過,暗夜公路旁的大店(大概是正常大間的7ELEVEN兩倍的規模)意外地有著比想像中多一些的客人,而這也不太是觀光客會經過的時間或地方,所以我開始有些好奇,於是開始探頭探腦,而通常一開始探頭探腦,最後結論就是會走進去。(待續中)

2010年11月23日

京都旅行的珍珠

雖然並沒有像舒國治一樣常往常住,但京都也不是第一次來訪。雖然說,京都是這幾年來來了幾次、同時來很多次都不會膩的地方,但我一直不知道該怎樣描述這個地方。不像東京、台北或費城、紐約。即便是舊金山或芝加哥,我也知道它們的意義,但京都,我就是不知道,或許,因為我是迷惑的時間到來這個都市吧?



前面兩張是這次從比叡山回來巧遇的地方,不負其名的、琉璃一般的地方。而這般電車經過的地方看來也都很有趣。我想,談戀愛的人來這邊應該都會很愉快。而下面一張是鴨川。從京都大學或京阪電車的車站出來,都會經過的地方。

我並沒有特別喜歡這樣的河川,不過,這次聽聞了一些關於京都大學周遭的小軼事,我想,下次說不定可以去那家具說有桂綸鎂樣子的店員的地方喝杯咖啡。雖然我沒有喜歡桂綸鎂,但聽到有台灣留學生如此珍藏那家店,不禁讓人更想去看。不是好奇,只是越有人珍藏就越想不讓他私藏,純粹的好奇加上破壞欲。

2010年11月22日

U.S. in Vast Insider Trading Probe

WSJ昨天報導,大概接下來幾週或幾個月美國會看到另一波大規模內線交易調查。這次案件,主要是涉及各consulting firms形成的訊息傳遞互助圈。範圍據說會擴及investment bankers, hedge-fund, mutual-fund traders及 分析師。目前已經被點名的有加州的Primary Global Research。

兩件事情值得特別注意,第一,上次關於backdating的事情,最近才剛落幕,SEC為了那波案件的低判刑率被罵的亂七八糟,所以這一波能不能成功些(我個人想應該是比較可能啦)是SEC這任執法部門換血之後的一個指標觀察。第二,這次案件的本質,大體上很接近傳統消息傳遞的問題,所以就案件性質上應該是比較沒有爭議的。但換個角度,其實這很大程度是文化的問題,結構性的操作問題能否因此有有效的校正,也是一個值得觀察的指標。

SEC大概是看華爾街這兩年又回復元氣了,所以想拿這個據說已進行三年多的案件,來當作新執行部門的練兵。(關於執行部門的頭頭Robert S. Khuzami的介紹,可以參見這篇報導http://www.nytimes.com/2010/02/09/business/09sec.html)。至於這種像是互助會的訊息傳遞最後偵辦結果如何,或者更廣泛地說,將內線交易由一次性(例如像合併等重大消息)延伸到常態性或結構性的交易模式,其成功的可能性與效果,就有待更進一步的消息了。

2010年11月15日

暗夜燈光

今天整日待在學校聽口試與問問題,但令人驚奇的是並不疲倦。大概是今年的考生比較簡單吧。


晚上開車回台北。第一站是文具店。儘管沒吃晚餐,又塞車了好一陣,但還是想說應該先去文具店,我想這大概是唸書太久遺留下來的問題:總覺得書房裡的事情,應該要比電視或吃飯或重要。

這兩天新竹下著雨,不大但總有著細絲的那種。新竹的雨經常是這樣,對我而言,通常是那種我可以忍受不撐雨傘、儘管車上有傘而頭或許會濕的那種。昨天下午處理完公事,突然覺得自己的車髒到一個無法也不該忍受的程度,所以就送去打蠟。去洗車店等了一個小時,由三個人合力幫我的舊車打上漂亮的蠟。雖然說也知道一出洗車廠就又是下雨,但總覺得下雨天打蠟是件好事:下雨天已經夠令人厭倦的了,車子乾淨些總是讓我有雪中送炭般高興的感覺;另一個好處是下雨洗車依照經驗都是不太用等,老闆也會比較仔細。這對於討厭等或擁擠的我是個重要的誘因。

儘管大家好像都覺得下雨天洗車是件經濟上的悖論。

今天晚上從文具店出來,將買來的講義夾丟進車廂時,看到自己的車停在巷子邊,被幽暗的紫色招牌燈映照著。雨珠在上過蠟的鋼板上規則地集結成小水球,閃著幽微的燈光時,我突然覺得自己的車好美。人對於閃耀的東西好像都有著莫名的好感,而那個時候,我突然覺得自己的車像是黑色的珠母貝一樣,儘管已經有二十年了,但仍能閃耀著低調但態度堅定的光芒。

我是喜歡舊東西的,雖然新東西總是有吸引力,但舊東西也不太會讓我產生排斥感。這兩年我聽過太多人勸我換車,但我都潛意識不想聽從。我願意買新車,我也確實買了,但舊車我總隱約覺得不可輕易丟棄。新跟舊的界線一般總是清晰,我們比較新的學生與舊的學生,舊的樂手與新的專輯,我們比較今天與過去或未來的自己,我們與記憶奮戰。但有時,這些或許也不是那麼明確。

今晚,我的車子告訴我,除了記憶以外它那不可撼動的美感。除此之外,我想今晚那樣的閃耀並不是對舊東西的喜歡,可能也是一種新的價值。

當新舊的界線開始模糊的時候,剩下的只是美的存在感。而這樣的東西,當它出現的時候,其實是無可撼動的。

2010年11月12日

H.P. to Pay $16 Million to Settle Fraud Suit

公司的行為準則可以有什麼樣的法律效果,一直是有趣的問題。說不定下學期公司律師整合課程,可以用這個例子來談一下。

H.P. to Pay $16 Million to Settle Suits
By EDWARD WYATT
Published: November 10, 2010

Whistle-blowers accused the company of fraud in connection with the E-Rate program, which pays for school Internet connections with money from phone users.
http://www.nytimes.com/2010/11/11/technology/11hewlett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