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7月20日

嘉義,養鵝場,久違的朋友

今年夏天第一次出門。去嘉義看阿賢師傅。天氣超級熱,開車一陣子就覺得要蒸發,中午十點到下午兩點更是禁區,但要去嘉義,或許就是得在這種時間到。

我看到超級黑的他,大概就知道這個地方是怎樣對待人的。一個幾乎沒有兩層樓以上房子的地方。養鵝場裡面有一千多隻鵝,地方是一個廢棄的工寮,鵝就隨地放養,當然場地應該是非法的。但我一點也不在乎關於違法這件事,在這樣的地方,活下去是第一步,剩下的歸剩下。這點,我超級沒有問題。在邀請下,我還跨過簡單的圍欄踩進去圈內,儘管裡面都是積水飼料跟糞便,而他們其他人都不想進去。阿賢師傅還是很熱情,但比較少話,大概是擔心我不習慣鄉下的環境。

我們一起去看了中醫,也是一樣一個超級偏遠的地方。還跟他兩位養鵝的朋友一起午餐,在村中的海產店。也看了他在當縣議員的堂姪女,在人家服務處喝了杯紅茶。顯然,在鄉下,法律是很少用的,一切還是講究邏輯跟權力。

我本想多留一會兒,大概是一個白天,但好像留下來我也無法幫忙養鵝。我記得他有說到那邊電視收訊不是很清楚,所以在餐廳裡,他很認真看電視新聞,像第一次進圖書館的好學生樣專心。他提到那邊也沒有娛樂,他一個人自己顧,唯一的,就是關心鵝是否長的好,獸醫給的藥有用嗎,再十七天應該可以找盤商來收,之類的。我問他說是否不常回台北,他說久沒回台北,回台北後,每次要下來嘉義,都覺得很辛苦,不忍與孫子分離,所以就乾脆不回去看了。他朋友從獄中回來後,他就照顧自己這個新的小的違法的場,堅強的過日子。

我大概下午兩點離開水上。我本來預期停更久些的。我並沒有想逃離,甚至有些喜歡。只是大概是在當地的用途不足,他們難免覺得我格格不入。但這不影響心情,儘管離開,我還是希望他在那邊一切都好。或許,下次並不會是兩年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