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6年6月11日

端午連假的內容

其實我沒有特別喜歡念證券法,這幾年的工作大抵都是情事所迫。但前兩週同學拿權威教授的文章,指出一個問題來問我。我給了我的答案,結果不巧,跟權威不同。

今天早上總算有空重新查一遍這問題,心裡總擔心權威教授可能有暗器,不是我這個半路再半路出家的學習者知道的。但花了一個早上,我想我還是對的。證券法陷阱超多,看條文也不得保證你對,有時只能依靠多念的直覺,再加上超級細心的考據。證券法,所用的英文超級多而細瑣而彎曲,除了多念也沒捷徑。但老實說,能稱上獨立研究,除了願意與能力,運氣的成分也很不小。

連假唸書工作進入第三天。第一天處理演講,第二天處理教材,今天應該可以輪到學生寄來的各種東西了。當然,最後一天應該是當孝子,陪爸爸去運動散步,但每次這樣做,都覺得自己是老師上身,一直逼人家做不喜歡的事,然後用「你就只能到這裡嗎?」的眼神看著他,又必須口蜜腹劍地一直勸誘等下帶他去吃好吃的。


是說,這工作是這樣纏身,一直不去?

2016年5月24日

法律的學習

有的時候上課,會發現有些學生,喜歡故意問一些複雜高深的問題,以增加自己看起來有學問的樣子。特別是在外面打滾過的學生。
但其實久了,我都很不想回答這些問題。並不是因為我沒有答案或好的答案,而是,我知道告訴他們答案,他們也不見得聽得懂,也無法分辨答案正確與否,最多只能複誦;當然也不能理解答案是如何找到的。換言之,他們只是為了炫耀或貪圖便宜,而問這些問題。難聽講,很多時候,他們其實連最基本的問題都答不出來。
這是一個喜歡炫耀或必須靠炫耀而確認自己存在的年代,大家都需要安全感,我可以理解。但法律不是這樣學的,出去工作,當事人的財產生命就依靠法律人的專業,而這些專業,假如都不是一步一步腳踏實地扎穩根基得來的,通常對當事人,都是巨大的危害。只是有時外面混久了,法律人們通常都不願意承認自己無能或疏於進修,面對未經訓練的當事人,習慣濫用知識的優勢,久而久之就變成這樣浮誇的情況。
我知道台灣這個世界低薪而不重視知識,沒有閒暇餘裕去真的研究理解問題。這些我都理解。但法律的學習必須從根做起,所有速成偷吃步的方法中,絕大多數都有強大後座力。而我的不回答或微笑,只是我不想助長這些事情而已,並不是我驕傲。

(上禮拜碰到兩個好的法律人,跟兩個可能被一些人希望被誤認為好的法律人,對照之下深有所感。同時,月初做了一個演講,談法律人的思考與邏輯,儘管我這一年狀態不太好,法條忘的多,文章沒進度,教學也是很平凡,不過我真的覺得,那場演講算是相當誠實的反省,儘管不知道聽眾是否感受到這樣的反省需要多少時間才能達成,但我自己還是很高興能有一點點反省結論。值此二事,故為此誌)

2016年3月22日

2016.3.21

暫停了一個多月後,又重新開始寫論文。其實論文就是這樣,以前當研究生時寫論文駕輕就熟,沒太多顧慮。現在就是舉步維艱,每天進度有限,但不論怎樣,就算只有一兩百字,也得勉強自己奮力前進。
手上幾篇論文,都是我覺得有興趣的。但基本上,我有興趣的,經驗上,很難說服別人也這樣覺得。所以對我而言,寫完是一回事,如何說服審稿委員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。每次想到這點就覺得很累。當然,更慘的,也有連說服機會都沒有的。不過這點也難說是別人的問題,我也曾經被朋友說過品味很奇怪。
但這種時候,常就不免想避難到美國或外地的期刊。畢竟,寫英文雖然辛苦,沒像台灣市場這樣封閉,在這邊能刊登的上,多像是審稿委員給你的恩惠或思想群性審查後的產物。因而,從這想來,台灣或亞洲文化,真正麻煩的不是不尊重專業,而是內鬥與嫉妒之心過於強大,不安感超過相互學習欣賞與合作的興趣,於是我們的組織多數小卻很難大,這似乎也是跨科目的問題。